Stream Finance的倒閉如何暴露了DeFi的收益泡沫循環

Stream Finance是一家專注於收益優化的金融公司。 去中心化金融該項目發行了一種名為 xUSD 的合成美元代幣，11月4日告知用戶據稱，一家“外部基金管理公司”因該項目損失了約 9300 萬美元的資產。

一天之內，xUSD 的價值暴跌超過 85%，從 1.26 美元跌至發稿時的最低點 0.16 美元。 平台提現被凍結，錯綜複雜的收益庫網絡開始瓦解，引發了人們對 DeFi 表面增長究竟有多少是建立在所謂循環借貸機制之上的質疑。

這一披露也是在不久之後發生的。 有報導出現。 此前有報導稱，知名 defi 協議 Balancer 被盜刷超過 1 億美元，此外動搖的信心在該領域。

塵埃落定後，不斷有報導指出 DeFi 領域受到的影響規模之大。

什麼是流式融資？

Stream Finance 自稱是一個“代幣化的市場中性基金”。 截至發稿時，該項目的主要口號“DeFi 應有的超級應用”仍然醒目地展示在其網站上，同時還承諾簡化鏈上收益的獲取方式。

但Stream的運作方式很大程度上是個黑箱。 用戶將支持的資產——USDC、ETH、BTC或EURC——存入承諾兩位數年化收益率的金庫。 Stream Finance團隊隨後會將這些資金重新分配到其他協議中，採用各種不透明且未完全披露的策略，以實現對存款人的高回報。 根據Stream平台的說法，這些策略包括“借貸套利、激勵挖礦、動態對沖高頻交易以及做市”。

作為對存入資產的回報，Stream Finance 發行了相應的收益代幣，例如 USDC 存款可獲得 xUSD，截至發稿時，該平台上的代幣總額超過 3.82 億美元，年收益率為 18%（數據來自 Stream 官方平台）。

作為對比，截至撰寫本文時，DeFi 最大的借貸協議 Aave 目前為 USDC 存款提供 4.8% 的年化收益率，而 Compound 提供的年化收益率略高於 3%。

Stream Finance 的價值主張——更高的穩定幣存款收益率——雖然很明確，但 DeFi 中“收益優化”這一領域也明顯存在高風險。 正如該平台自身所指出的，風險包括“執行失敗、智能合約風險和託管風險”。

為了提供高於平常的收益，像 Stream 這樣的參與者構建了鏈上頭寸，其中包括自循環借貸市場、風險管理者和自動化策略——所有這些都沒有向借出或存入資產的用戶披露——這使得了解風險的全部範圍變得複雜，甚至是不可能的。

事物起源：遞歸鑄幣

甚至在Stream披露虧損和xUSD暴跌之前，加密貨幣社區的一些人士就已經註意到了一些異常情況。 10月10日，加密貨幣史上規模最大的清算事件發生後，損失約200億美元從市場上來看，Stream Finance 和其他一些公司表現得十分可疑，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這引起了鏈上分析師們的關注，他們開始 日益 標記Stream Finance 的模式是藉出和借入自己的資產，將藉出的代幣回收到合作夥伴的金庫中，並在此基礎上鑄造新的收益代幣，從而有效地創造了循環流動性並提高了鎖定的總價值。

在一段時間內，這種策略奏效了，循環流動性推動了Stream Finance的股價上漲。 自我報告總鎖定價值（TVL）超過 2 億美元。 然而，現在許多人對這種策略提出質疑，稱追踪網站可能重複計算橋接代幣，人為抬高 TVL。

隨著預警信號的出現，DefiLlama 更新了其指標，導致 Stream Finance 的 TVL 頁面金額減少了數百萬美元。 Stream 倒閉的消息傳出後，DefiLlama 的化名創始人 0xngmi 表示，發布X 表示，他們可能會開始要求在中心化交易所擁有資金的協議共享數據，因為“目前所有在 cex 上擁有資金的協議在驗證方面都是一個黑箱”。

DeFi收益聚合平台YeARn的主導者，在X平台上被稱為Schlag，發布昨晚，Schlag表示“這一切並非憑空而來”，並補充說“任何泡沫破裂都是醞釀已久，只是時間問題”。 Schlag還補充說，Stream Finance“絕非唯一一家藏匿醜聞的公司”。

10月28日，就在Stream公佈其9300萬美元虧損的幾天前，Schlag就發出了警告。 在 X在一篇詳細的文章中報導，Stream Finance 和 Elixir（一個專注於流動性提供的 DeFi 協議）正在藉貸協議 Morpho 上使用隱藏市場。

根據Schlag的報告，Elixir通過Morpho的私人金庫提供USDC，Stream Finance是該金庫唯一的借款方，並以其自身的xUSD作為抵押品。 Schlag當時總結道：“很難確定整個系統實際的抵押品數量，但很可能低於每1美元0.10美元。”

Schlag 還解釋了 Stream 和 Elixir 如何執行所謂的循環機制，“遞歸地互相鑄造對方的代幣，以提高自身的 TVL，並創造出一種我們在加密貨幣領域許久未見的龐氏騙局”。 正如 Yearn 的負責人解釋的那樣，Stream Finance 的 xUSD 錢包接收到數百萬美元的 USDC，這些資金在多個地址之間循環，兌換成 USDT，鑄造了 Elixir 自己的合成美元代幣 deUSD，然後利用借來的資產鑄造更多的 xUSD。

“[...]他們用同樣的 190 萬美元 USDC 鑄造了約 1450 萬美元 xUSD [...]，”施拉格寫道。

11月3日，Elixir對社交媒體上日益增多的關於xUSD的擔憂做出了回應。 說它聲稱“擁有 Stream 1 美元的完全贖回權”，並聲稱自己是“唯一擁有這種 1:1 權利的債權人”。

餘波

轉折點出現在11月3日當天，當時最大的自動做市商之一Balancer V2遭到黑客攻擊，損失高達1.28億美元。 此次攻擊引發了人們對潛在傳染性的擔憂，流動性提供者紛紛退出所有看似關聯的資金池，導致Stream Finance出現典型的擠兌現象，用戶爭相提取資金。

11月4日，流媒體揭幕該項目損失了9300萬美元，但並未提供更多細節，僅表示已聘請美國律師事務所PErkins Coie LLP對此事展開調查。 隨後，該項目通知用戶已暫停提款和存款功能。

到那時，xUSD 的價值已經暴跌至遠低於 1 美元，金庫整合網絡也開始崩潰。 當崩盤最終到來時，那些隱藏的循環的規模至少在一定程度上顯露出來。

幾個主要的DeFi協議，包括Morpho、Euler、Silo 和 GeARBox 被發現接受了 Stream Finance 的 xUSD 作為抵押品，儘管它們顯然知曉該資產的遞歸增發結構。 這種相互關聯的機制使得以 xUSD 為抵押的頭寸得以在多個借貸市場擴散，從而加劇了整個生態系統的風險。

隨著計劃敗露，報告有消息稱，Beefy、Silo 和 Valarmore 等風險管理機構和金庫管理機構在沒有透明披露的情況下，將用戶資金重新分配到 xUSD 中，導致存款者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面臨 Stream 代幣的風險。

“機構太多，缺乏監管，”Web3 安全公司 Ginger Security 的創始人 JohnnyTime 寫道。 X 線11月4日。

YO Labs 的聯合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 Driss BENAmour 在接受 The Defiant 採訪時，稱 xUSD 背後的策略是“DeFi 中的一種墮落做法”，並澄清說“YO 金庫沒有 xUSD 敞口，也沒有對 yUSD 有任何實質性敞口”。 YO Labs 是多鏈收益優化器 YO 背後的公司。

Silo 協議背後的公司 Silo Labs 在 11 月 5 日與 The Defiant 分享的一份新聞稿中表示，Silo DAO 也準備採取法律行動，但目標是 Stream 團隊，因為該事件“導致貸款人無法獲得資金或贖回 xUSD 和 xbtc”。

Silo LABs 在新聞稿中表示，Silo DAO 將與其法律顧問密切合作，準備和協調此案，以尋求“盡可能多地償還債務，並按比例分配給所有受影響的貸款人”。

Stream 的回應

在Stream Finance披露巨額虧損之前，該平台的創始人（化名0xlaw）曾試圖安撫用戶，他在10月29日發布的一條現已刪除的信息中表示……在 X 上發布Stream聲稱擁有超過1000萬美元的“保險基金”，並且所有主錢包之外的倉位都“可以立即完全變現”。 創始人還承諾將發布一份關於Stream戰略的透明度報告。

儘管 0xlaw 最初同意在 10 月 28 日接受《The Defiant》的採訪，但他們沒有回應有關透明度報告或已宣布的保險基金細節的後續問題。

崩盤後，Stream Finance的創始人曾在X論壇上發帖（該帖子後來被設為私密），稱他們“並非造成數百萬美元損失的外部基金管理人”，並聲稱“我管理的任何策略都沒有出現任何虧損。我們正在對負責的資產管理公司採取積極的法律行動。由於種種原因，我對此事毫不知情，直到事件公開前不久才有所了解。”

但由於大約 2.85 億美元的債務交織在風險管理機構、金庫以及借貸市場之間，截至 11 月 5 日，多種收益代幣暴跌 30%-99%，此次事件暴露了 DeFi 的堆疊收益經濟有多麼脆弱，以及其所謂的風險管理機構有多麼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