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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港互動CEO王峰:70後不繳槍

藍港互動CEO王峰:70後不繳槍

Author:
528BTC
Published:
2025-08-07 14:30:00

王峰,藍港互動創始人&CEO。 下面以王峰口述為主,程苓峰有所增刪提煉。

我對新世界是有體感的,並不只是在腦子裡理解。

我1997年進金山,對標微軟,微軟的Windows和office就是生產力革命,其實所有軟件都是效率的武器。 所以今天的AI,我一眼就認出來,跟當年微軟一樣,都是生產力,只不過當年的砲彈變成今天的核彈。

當年在金山,他們說要發option,我不懂這個詞,以為他們要開除我,用金山詞霸查什麼意思。 他們說是期權,我說為什麼不直接發股票。 所以今天的加密,我也一眼認出來,跟option一樣,解決激勵的問題。 表示這個事業有我的一份,所以拼命幹。 它們都是生產關係。

軟件+OPtion,掀起多大一股浪。 AI+加密,可能還要大十倍。 未來已來,這兩樣成對出現,一個是生產力完全解放,一個是分配方式更自由,它們彼此之間並不是互為因果,就是雙子星突然一起湧現。

TRUMP 在2024年再當選,任命第一個人是以前paypal的老人,蒂爾和馬斯克的小弟,讓他做AI和加密的顧問,被叫做“沙皇”。 很多人覺得不可思議,為什麼這兩個事放到一起。 但其實,這兩個東西在他們眼裡不可分,是新共識。

期權有兩個問題,怕老闆騙你,怕公司最後上不了市。 但加密保證這個東西不會被人為破壞,不會被老闆拿走,你自己可以隨時兌換。 加密代替股票,成為新的財富符號和激勵手段。

AI解決效率問題。 因為人又懶又貪,所以骨子裡一定追求效率。 人自從用石頭開始,後來用青銅器,到蒸汽機,到電腦和互聯網,都是更快把一件事做成,這是人的基因要求的。

效率是一個坐標,激勵是另一個坐標。 一個是生產力,一個是生產關係。 當年喬布斯看到科技和人文的十字路口,但我們今天看到的遠強於喬布斯,是經濟加科技的十字路口。

今天美國人去拉盤比特幣,他們認為監管要讓位給放開。 好像AI一樣,雖然大家覺得很危險,但還是拼命做。 美國精英層達成了一致,他們押注加密,就是押注社會的激勵層。

將來上市公司把股票分一部分到鏈上去,獲得鏈上的流動性,也就是說這些人把真實世界的資產交易,放到加密鏈上去,又是一股大浪潮。 穩定幣只是先鋒。

AI是革命,加密是遷移。 當年我剛上市,有人跟我講,你為什麼不用現金買點黃金。 我當時不懂。 後來有人說,你要用現金買點加密貨幣,這是資產管理。

股票屬於國家市場,是有主權的。 但加密是非主權的,完全自由流動,天生是對監管的挑戰。 但到最後,我相信還是有辦法監管的。 用魔法打敗魔法,用技術制衡技術。

美國先入場,新的大航海時代。 大航海,肯定是機會和危險並存。

以前從沒見過,一個自由化貨幣體系,會受到一個主權國家認同。 這波大浪沖過來,會有一大波魚龍混雜,好像當年互聯網,每個人都可以做網站,都有公眾號、抖音號,人人都有話筒。

那以後人人把自己的意見貨幣化,情緒直接與利益掛鉤。 到最後,都會把議事權力空前的交給真正的精英。 我相信凡事一旦市場化,長期看,都沒有大事。 好像炒股,有時能把垃圾股炒很高,但還是會落下來。 垃圾股還是垃圾股,塵埃還是塵埃。

最終,解決了激勵,經濟會向前一大步。

我90年代進中關村,那些日子很單純,這幫人有共識。 但今天,基本上所有人跟所有人都有分歧,是犬牙縱橫交錯的,技術的、經濟的、中美的、文化的混雜在一起。

每個人都知道,明天跟今天會不一樣。 每個人都有不安全感,在想是不是我錯了。

以前就算爭論,也都是利益,現在爭論的不止利益,各個階層各個角度都在分裂。 現在人很少發朋友圈,有時我發一條,知道會得罪人,人家只是忍你,不好說出口,留有餘地。

以前互聯網圈經常喝酒聊天。 最近十年,這些東西基本沒了。 社會在割裂。 過去幾十年,其實人是很幸福的,好像在歐洲有一段歷史,也是很幸福的,但今天不一樣了。

我2014年公司上市,但不甘心。 很多人跟我講,王峰,你要選一個剛性的大市場。 但這十年我錯過很多次,比如短視頻。

因為手裡有個上市公司,不大也不小,沒辦法像第一次創業那種心態去投入,所以很徬徨。 這幾年,我在美國、香港、新加坡、迪拜、歐洲都待過一段,像自由人,純粹追求愛好。

回過頭看這40年,有三次產業機會。

第一次是房地產,帶動了基建、家電,有万科、萬達。 房地產其實是次改革。

第二次是從80年代開始,蓋茨和喬布斯看到的信息革命。 AI也是信息革命,是互聯網積累了大量數據。 其實AI在50年代已經有了思想,今天才突破,是因為數據。

第三次是新能源,當年何小鵬跟我說,王峰,咱怕什麼,這個市場大,就進去幹。 結果他們真成了時代先鋒。

當年在金山,雷軍說,我看過房地產,其實我們搞不定,我們錯過了。 金山當年瞄的是軟件,但沒想到盜版太厲害。

其實大企業家一直在看大機會,腦袋里永遠在想新模式,所以雷軍進了新能源。 他們把所有機會都盤過。 新能源車定義了新場景,是新能源和AI的交叉。 AI到來,車是比手機更先的應用場景。

我們要站在更遠的視角看創業,在大時代面前,重要的不是你自己有啥技能,而是要看見方向,vision遠大於技術和資源,沒有願景,技術和資源就是nothing。

90年代馬雲去西雅圖,他看到互聯網。 所以很多時候要從外部看,你在內部和在過去有成功經驗,妨礙你看到。

技能單獨很難改變世界。 辛頓在60年代開始思考,看到今天的AI,但當時那不是成型的專業。 甚至在辛頓獲得諾貝爾前,多倫多大學還認為他不該有單獨的辦公室。

辛頓最初的專業是心理學,他是從這條路下山的,以前搞 AI 的人很少是這條路。 不是以前專業能力的簡單放大,而是被外部視野逼迫的改變。 一旦你看見新東西,解決實際問題是簡單的,資源很容易找來。

在大企業幹過的人,覺得自己知道怎麼打仗,但其實再大的企業,最後睡不著覺的只有一個人,就算副手也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 因為你不是那個視野,你是資源。

當年打工,我也覺得找到了當老闆的感覺,但後來自己出來幹才知道。 真正的創業者,是聯創不可理解的。 只有創始人孤注一擲,只有孤注一擲才是競爭力。 只有創始人一個人在喜馬拉雅山頂,其他人都在山腳。

膽識和認知最重要,然後去找需要的技能。 多數人命裡沒這個東西。 那到底認知什麼東西,認知第一性。

馬斯克把第一性原理用到物理上,我們要把這個用到哲學上。 在西方,從希臘的大街到後來的academy,他們一直都在爭論第一性。

當年我們的父親不跟我們爭論,叫我們少廢話,活下來再說。 今天我們的兒子也不跟我爭論,這是個問題。

有個朋友講,70、80這幫人,在改革開放中長大,在互聯網賺到錢,贏了第一次。 現在出海卷AI,有機會贏第二次。 將來新技術的勢能完全落地,地球會有結構變化,有新的治理秩序,這幫在技術金字塔頂端的人會贏第三次。

這個朋友是 80 初,做手機 app 賺到第一桶金,後來去矽谷,為了賺未來的錢,跟大學輟學創業的年輕人混,組爬山群,還入鄉隨俗看他們抽葉子,理解他們的想法,他們的時代。

我把幾代人梳理下。  60後起家是研究政策,70後起家是相信市場,80後相信技術,而 90後相信底層技術,00後是 AI 原住民,會出現蓋茨和喬布斯。 但所有範式只能框住一般人,最頂級的人都能修煉到雌雄同體。

我們年輕時看世界,就是隨波逐流,跟對個好老闆,跟上這個時代就行。 但現在我們不止看產品,還要看底層技術,花很多時間去讀技術論文,比如加密技術的共識機制,只有懂最底層,才會信。

我很早接觸加密貨幣,但很多人賺錢比我多,他們是學習過底層技術的,當時他們勸我,但我不理解。 現在大模型是真正打動我們的東西,以前被市場語言和市場規模打動,但現在是被技術底層打動。 AI是生產力,加密是分配財富,都是新的,用過去的方法論搞不定。

70年前後這一代人,我們自己知道,骨子里幹淨,嚮往一切值得嚮往的。 可能因為我們完整經歷改革開放,從貧窮到富足的變化。 我們上面那一代,到改革開放時已經定型。 下面這一代,一生下來就是富足社會,親身經歷的變化不夠刺激。

我們這代人,一定要活久一點。 互聯網這一波企業家,除了退休的,他們樣子都很年輕,雷軍、馬化騰、李彥宏、周鴻禕。 他們成熟了,但沒老。 馬斯克也是,71年的。 我們這一代,還有大機會在後面。

現在的中美,淺層操作解決不了問題,我覺得是不破不立,需要大破才能大立,需要外部第三方力量闖入才能推進,打破平衡。 中美回不到50到70年代的陌生,也回不到80年代到2010那樣的和諧。

中美有個相似,是技術崇拜,生產力崇拜。 歐洲和日本不是這樣,蘇聯也不全是這樣,蘇聯當時的意識形態要大於市場。

中美都是實用主義的生存原則,要的是穩定。 中國傳統是民以食為天,就是生產力為天。 美國也是實用主義,利益至上,現實主義。 只要美國堅持實用主義,那中美的關係就不會太差,不應該絕望。 中國的韜光養晦還是在的,韜光養晦的底座是實用主義。

我認為今天是中美歷史上的最好時期。 不完全割裂,又防著對方。 既有信心,又很崇拜技術。

當年蘇俄搞過三進制,就是在數學底層上搞自己的東西。 但中國人是拿來主義,生怕不知道美國在幹啥新東西,然後拼命的去兼容它的底層,兼容技術和話術。 這也是韜光養晦。

一國兩制是安全的。 香港在加密可能有追隨美國的潛力。 因為一國兩制是把陰陽鎖,把利益圈進來,把風險圈出去。

實用主義就是實事求是。 美國的實用主義裡有冒險文化,就是美國的源頭,西歐文化里有一支日耳曼蠻族。 它的野蠻包含兩個好東西,一個是高貴騎士的忠誠,一個是勇敢。 因為勇敢,所以去大航海,做不同的事。 今天美國的基因裡,技術創新就繼承了這種精神。

中國人不冒險,拿來主義,但最終殊途同歸,我們會一直模仿美國的新東西,我們不冒無謂的風險。 跟在美國後面,他們創新,我們立刻學過來,工程化。

馬斯克敢那麼冒險,無非四個字,輸了拉倒,這是西方的基因。 游牧航海民族,腳下這片土地,頭上的天,每天都在變。 變化是他們的命,不變反倒要死。

中國傳統是農耕社會,要生存,靠天吃飯,天地有天地的規矩,要聽話。 所以沒創新,就是日復一日的迭代。 但中國人被鴉片戰爭和數字革命衝擊,也接受了西方的冒險,今天中國人瘋狂的出海,就是答案。

我們這一代人到今天,經歷太多,又對未來夠有信心。 所以我們是放鬆的,是浪漫的,還是堅定的。

.....

這是«中國人的大航海»連載之 6。

當下千年未有之變局。 中國要掀美國的桌子,東亞大陸要掀地中海的桌子, crypto 要掀國家的桌子,AI 要掀人類的桌子。 我們要在這技術的、經濟的、政治的、文化的四浪疊加的亂世裡殺出一條路。

一代人的天命。 這是商鞅的時代,呂不韋的時代,妲己的時代,還有始皇帝的時代。 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亂世的盡頭,將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新世界。

|Squ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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